第(2/3)页 还是没人动。 户部侍郎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那是他的副手,平时对他言听计从。 礼部尚书看着屋顶的藻井,好像那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雕花。 兵部尚书在整理袖口,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 刑部尚书死了之后,新上任的那位更绝——直接闭上眼睛,像是在打瞌睡。 冼太恣忽然觉得有些冷。 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站在朝堂中央,四面八方都是人,却像站在一片荒野里。 没有人。 一个都没有。 “诸位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只剩下嘴唇还在动。 周泰终于开口了。 “冼爱卿,念完了?” 冼太恣抬起头,看着龙椅上的年轻人。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。 只有一种奇怪的……嘲讽。 还有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看戏看到无聊时的那种乏味。 他念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。 一点浪花也没翻起。 冼太恣的身上渐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。 那个煞星杀人不眨眼。刑部尚书血溅玉阶的时候,他就在旁边站着,亲眼看着那位同僚的脑袋在汉白玉上砸出一串闷响,然后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去。 从那以后,肖尘这个名字就成了京都官场上的禁忌。 没人敢提。 没人敢议。 就连私下喝酒,提起那两个字都要先看看四周有没有人。 可现在,那个煞星在西北。 昨天夜里,密探的消息递到他府上。 他看完那封信,手抖得差点拿不住。 西北是什么地方? 赈灾,运粮,拔银。哪个跟他没有干系? 肖尘在那里待一天,就能把他冼家的底裤扒个精光。 银钱过手,本就是官场的惯例。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,肖尘还能跟他讲规矩? 他当场差点晕过去。 他会不会回京? 回京之后会干什么? 冼太恣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