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笑得很腼腆。 那是他三年前被骗到缅北、至今下落不明的儿子。 中年男人的嘴抿得很紧,眼泪从两侧脸颊滚下来,滴在照片的塑封膜上。 他没喊口号。 只是把照片举得更高了一些。 车队一路向西。 终点,魔都第一看守所。 铁门拉开,十七辆押解车鱼贯驶入。 四十七名人犯,一个一个被拖下车,登记、采血、拍照、换押。 铁门在最后一辆车身后轰然合拢。 入夜。 温市中院连夜发布公告。 案件编号,(2026)温刑初字第0017号。 公告措辞极其严厉:鉴于本案牵涉跨国有组织犯罪、百亿级资金洗钱、大规模屠杀与器官贩卖,案情之恶劣、影响之广泛为建国以来之最,依法定性为特别重大跨国涉黑案件。 二周后,全球庭审直播。 消息一出,各大社交平台的讨论量半小时内突破五亿。 所有人都在等。 等法槌落下的那一天。 同一个夜晚。 温市,滨海大道尽头。 一栋独栋别墅改建的律师事务所,外墙挂着四个烫金大字:一平律所。 三楼书房。 江一平坐在胡桃木书桌后面。 五十三岁,花白的鬓角梳得一丝不苟,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。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,里面是挺括的白衬衫,袖扣是铂金的。 书房的灯光调得很暗,只有桌面上那盏台灯亮着。 灯光下,摊开着一份厚达三百页的卷宗。 明家残余势力通过暗网砸了千万美金送过来的。 连同一张匿名的加密便条:让他们活着。 江一平翻卷宗的速度很慢。 每翻一页,食指在纸面上划过,摩挲着打印字体的凹凸感。 他在法律界有个绰号。 “不败修罗”。 执业二十七年,经手四十一起重大刑事案件。 三十九起无罪释放,两起死刑改判死缓。 无一败绩。 他的辩护词被国外三所法学院收录为教材,他的庭审视频在暗网上被标价出售。 不是因为他有多正义。 恰恰相反。 业内都知道,江一平什么案子都接。 只要钱到位。 他翻到卷宗第一百一十七页。 陆诚从创辉园区服务器中拷贝的400G数据清单。 监控录像。器官交易流水。10·20集体处决录音。 他又翻到第二百零三页。 罗氏基金会的洗钱树状图。 央行反洗钱中心出具的冻结回执。 江一平的目光在这两页之间来回移动了三次。 然后他拉开抽屉,摸出一支红色签字笔。 笔帽拔开,笔尖落在第一百一十七页的空白处。 一个大叉。 红墨水洇进纸张纤维里,渗到背面。 他在叉的边上,一笔一划写下四个字。 非法取证。 笔尖顿了一下。 江一平把卷宗合上,红笔搁在桌面。 他摘下金丝边眼镜,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回去。 嘴角往上提了半寸。 “陆诚啊陆诚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书房里只有台灯的电流声。 “你在境外,未经任何司法授权,私自侵入他国公民的服务器窃取数据。” “这些所谓的铁证……” 江一平把红笔帽旋紧,插回胸前口袋。 “在我手里,一条都进不了法庭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