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在我很小的时候,她跟着一支医疗队去了一个偏远的边境哨所执行任务。” “我听我爸说的,那个哨所条件很差,海拔足足有五千多米。“ “冬天的温度更夸张,能到零下四十度。“ “在那里生活,水管冻住了,就得化雪水喝,帐篷被风刮烂了,就拿石头压着接着睡。” “她在那里待了三个月,给边防战士看病,处理冻伤和高原病。” 安然说到这里,不由得停了一下,似乎是在回想安建军给她将这段故事时的情景。 “任务快结束的时候,哨所附近的一个牧民村子爆发了流行性出血热。” “我妈妈主动申请,留了下来。” “她在救治牧民的过程中……被感染了。” “那个年代医疗条件差,药品也不够。“ “哨所里本来就只有基础的医疗物资,抗病毒的特效药只剩了最后几支。” “她把仅剩的药物……全部用在了牧民身上。” 拉姆的鼾声还在继续。 但安然和陈征都听不见了。 安然的下巴埋在膝盖里,低声继续说道。 “等后方的增援医疗队赶到的时候……已经来不及了。”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安然的语调并没有起伏。 平平的,就像她平时念任务简报一样。 但她抱着膝盖的手指,已经攥得指节发白了。 “她走的时候,我才五岁。” “我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。” “只记得她的手很凉。” “但抱起我的时候,怀里又很暖。” 说到这里,安然停住了。 她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,但却也是始终没有掉下来。 她是安然。 是花木兰的队长。 是安建军的女儿,安援朝的孙女。 她不能哭。 至少不能在外面哭。 陈征一直都在安静地听着。 从头到尾,没有打断过一句话,没有追问过一个细节,甚至连表情都几乎没有什么变化。 一直等到安然说完后,他便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伸手,把身边地面上的保温杯拿起来,拧开盖子,递到了安然手边。 就像安然每次给他倒水一样。 自然而然。 安然低下头,看着那个熟悉的深灰色钛合金保温杯。 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,枸杞在水面上浮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