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。 似乎他不再是那个被人按在地上打骂的可怜老头,而是一个经验丰富、眼光毒辣的行家。 温文宁站在一旁,看着老谢头为了帮她省下几分钱,跟人争得面红耳赤,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老脸去刷人情。 她心里清楚,老谢头这是在用他的方式,报答她的恩情。 他想证明,他不是个只会拖累人的废老头,他还有用。 “温同志,这家的货全收了!”老谢头谈妥了最后一笔生意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回头冲着温文宁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。 “一共三百斤,全是上等货,价格比供销社收的还低两成!” 温文宁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海鲜干,又看了看老谢头那张笑得像孩子一样的脸,笑着点了点头:“大爷,您真厉害!” “要是没有您,我今天肯定要被人当肥羊宰了。” 老谢头听到这句夸奖,眼眶微微一热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上的纱布:“嗨,我这把老骨头,也就这点用处了。” 此时,夕阳西下,金红色的余晖洒在渔村破旧的石板路上。 温文宁打开吉普车的后备箱和后座车门,看着地上那几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,有些犯愁:“这么多,车子怕是装不下啊。” “装得下!肯定装得下!”老谢头把袖子一撸,露出瘦骨嶙峋却结实的手臂。 “温同志,你歇着,我来装,我有法子!” 老谢头虽然看着瘦小,头顶还缠着渗血的纱布,可那一身的力气却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,源源不断。 他先将那些形状规整、比较硬实的麻袋挑出来,整整齐齐地码在吉普车的后备箱底部,像是在砌墙一样,严丝合缝,不留一点空隙。 “这底下得铺平了,不然上面放不住。”老谢头一边搬,一边念叨着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,蛰得伤口生疼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 接着,他又把那些比较轻、怕压的虾干和海米袋子,见缝插针地塞进座位底下的空隙里。 后备箱装满了,他就开始往后座上堆。 他脱下自己那件打满补丁的外套,铺在座椅上,生怕那粗糙的麻袋把车座给磨坏了。 “大爷,您慢点,别抻着伤口!”温文宁看着他那拼命的架势,忍不住上前想要搭把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