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第一个冲上去,长矛刺穿一个匈奴兵的胸膛,来不及拔出,直接用矛杆横扫,砸翻另一个。第三个挥刀砍来,他用右臂硬扛了一刀,铠甲被砍裂,鲜血飞溅。 “杀!”身后的秦军士卒被他激起了血性,嗷嗷叫着冲上去。 刀刀见血,步步夺命。 蒙恬不知道杀了多少人,只知道不停地挥矛、刺、扫、砸。右臂已经麻木了,耳朵里全是喊杀声和惨叫声,眼前全是血红色的。 终于,最后一个匈奴兵被砍翻在地。南侧城墙,夺回来了。 蒙恬踉跄着靠在垛口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右臂上那道伤口深可见骨,血止不住地流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 “将军!将军!”亲卫扶住他,“您不能再打了,必须下去包扎!” 蒙恬摇摇头,推开亲卫:“我没事……去……去统计伤亡……” 话没说完,城下又传来号角声。 他扶着垛口往下看,心脏猛地一沉——匈奴人又上来了,这次至少五千人,黑压压一片,前排抬着云梯,后排推着冲车。 “还有滚石檑木吗?”他问。 “用……用光了……” “箭矢呢?” “每名士卒平均不到五支……” 蒙恬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苦涩,也带着决绝。 “那就用刀,用拳头,用牙。”他握紧长矛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,“传令下去,准备肉搏战。今天,要么匈奴人死光,要么咱们死绝。” 亲卫的眼眶红了,却重重地点头:“诺!” 蒙恬转身面向所有士卒,高声道:“大秦的兄弟们!今天,咱们可能都要死在这儿了。但老子告诉你们,就算死,也得拉几个垫背的!让匈奴人知道,大秦的兵,不是好欺负的!” “死战!死战!死战!”一万二千人齐声怒吼,声浪盖过了匈奴人的号角。 --- 就在匈奴大军冲到城墙下百步时,北方的天际,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。 蒙恬猛地抬头,只见北方烟尘滚滚,一支骑兵如旋风般杀出,直扑匈奴大军的侧翼。旗号猎猎作响,上面绣着一个大字——“穆”! “是穆兰!穆将军来了!”城头上一片欢呼。 八千轻骑如利刃般切入匈奴侧翼,强弩齐发,箭雨倾泻而下。匈奴大军猝不及防,阵型大乱,冲车翻了,云梯倒了,士卒们四处奔逃。 穆兰一马当先,手中的刀闪着寒光,刀锋所过之处,匈奴骑兵纷纷落马。她的左肩缠着绷带,血迹斑斑,却丝毫不影响她杀敌的速度。 “冲!冲垮他们!”她嘶声高喊,声音压过了战场的喧嚣。 八千轻骑如入无人之境,在匈奴大军中来回冲杀,刀砍马踏,杀得匈奴人哭爹喊娘。单于见侧翼被袭,阵型已乱,再攻下去只会损失更大,只得下令退兵。 号角声响起,匈奴大军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云梯。 穆兰率军追杀五里,斩敌两千,这才勒马回师。 她冲上城头,第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垛口上的蒙恬。 老人的右臂还在流血,左臂空荡荡的袖管扎在腰间,绷带已经被血浸透,脸上、身上全是血污,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。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,眼神依然锐利如刀。 穆兰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 她快步上前,单膝跪地,声音哽咽:“蒙将军,末将来迟!” 蒙恬低头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用仅剩的右臂,拍了拍她的肩膀,力道很轻,却重得像千斤。 “不迟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来了就好。” 穆兰抬起头,看着他那张被血污和疲惫覆盖的脸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 “将军,您的臂……” “丢就丢了,不碍事。”蒙恬打断她,嘴角扯出一丝笑,“还有一只,够用了。” 穆兰咬着嘴唇,拼命忍住泪。她站起身,对身后赶来的杨威下令:“快!让医官上来,给蒙将军包扎!把咱们的箭矢、粮草分一半给守城将士!” “诺!” 城头上,秦军士卒们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默默地给战友合上眼睛。 蒙恬在亲卫的搀扶下,坐在一块石头上。军医小心翼翼地拆开他断臂处的绷带,伤口已经化脓,腐肉发黑,散发着恶臭。 “将军,这伤……必须重新清理,否则……”军医欲言又止。 “否则什么?”蒙恬问。 “否则……会死。” 蒙恬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:“那就清理吧。老子还不想死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