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仕清侧身,对崔惟谨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面对逝者的庄重: “崔大人,就在里面。” 崔惟谨站在厢房门口,目光越过那道门槛,落在屋内。 光线从窗户透入,却驱不散室内的阴冷与肃穆。 屋子中央,停放着一具被素白麻布从头到脚覆盖的遗体,只在末端露出一双沾着泥污、鞋面破损的绣鞋。 崔惟谨的脸色已不能用“难看”来形容,他感觉自己的双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铅,几乎抬不起来。 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挪动着脚步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 终于,他站到了那白布覆盖的躯体旁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混合了草药和石灰的味道,还有一丝……若有若无的铁锈气。 崔惟谨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冰冷刺肺。 他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悬在白布上方,剧烈地抖动着,几次触碰又缩回,仿佛那白布是烧红的烙铁。 最终,他闭了闭眼,猛地将白布掀开一角—— 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,映入眼帘。 脸色是死人特有的青白僵硬,双目紧闭,嘴唇微微张开,了无生气。 脸上虽然赫然两个狰狞的扣子,可是那眉眼的轮廓,那鼻梁的弧度……崔惟谨还是立刻认了出来,就是他的女儿崔若雪。 “若……雪……” 一声破碎的、几乎不成调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挤出。 他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,猛地扑上前,一把抓住那只冰凉僵硬的手。 “若雪!我的女儿!” 他蹲下身,另一只手颤抖着想去抚摸女儿冰冷的脸颊,却在触碰到那些伤口时如同触电般缩回。 第(3/3)页